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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代艺术何处去

作者:郭 军   

  

  笔者近些年来长期关注并系统地研究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走向,利用旅游或应邀出访的机会先后到加拿大、俄罗斯、韩国、新加坡、新西兰、澳大利亚、美国,日本、英国、德国、印度、南非和台湾、香港、澳门等国家和地区,特别是去年五月应邀访问法国一个月,有机会比较深入了解、观察到世界各国特别是西方国家当代艺术的弊端、问题和发展趋势,结合笔者近年来的研究心得,深深感受到中国当代艺术已走到了十字路口,接下来往何处去?
  我们的艺术市场前所未有的精彩,艺术创造却前所未有的孤独。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驱动下,世界是平的越来越成为人们的共识,而中国当代艺术呢,如何立足中国,又如何走向世界?

商业大时代,艺术小时代
  过去十年,中国艺术市场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起伏,一批艺术家创造了财富的神话,但他们的创作题材和风格,无论从审美上,还是价值观上都少了点中国味,在这场虚拟的财富奇观背后,是中国艺术资本艺术市场的迫切需求,也呈现出种种资本乱相。抛开市场,我们的中国艺术真实面相究竟如何?
  从作品角度而言,其一,学识理论与实践关系严重脱节。其二,艺术家的盲从以至于有批评家所言:“我们当今的文化艺术是拷贝文化。”其三,艺术作品缺乏文化内涵。当代艺术家们没有很好地消化“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意义内涵。其四,盲目西化,过份强调全球化而忽略了中国传统文化在中国艺术界广泛存在。换言之,中国当代艺术,弄不好,就变身为不仑不类的西方当代艺术。
  从研究现状而言,同样乱象丛生。有些研究成果往往只见树木,不见森林,透过现象还是现象,没有从根本上提出中国当代艺术到底往何处去的问题。有的研究成果玩文字游戏,断章取义,拿西方大师的概念来玩新意,唯艺术而艺术,忽略从宏观上解决当下整个中国文化生态严重恶化、从而导致人们审美情趣庸俗化、低俗化问题。众所周知,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的发展,科学技术日新月异、思想文化交流、交融更加频繁,艺术的发展也呈现出时代的特点。而艺术研究领域却相对滞后,缺乏前瞻性、实用性和指导性。

找回传统文化的魂
  当代艺术家们绝不能盲目西化,追逐利益的眼前化,而是应当从我们民族的文化遗产中汲取营养,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现代性。中国艺术家不应否定自己的文化遗产,去追逐一种不是他们的艺术,不是他们的表现方式,不是他们的本性,不是他们的文化根本,而应该脚踏实地将艺术之根植入脚下,艺术家们应该脚踏实地去创作。
  笔者认为:当代中国特别是改革开放后的中国艺术发展之路上面临的重重问题和危机,指出当代中国艺术最本质的危机:即丧失了身份的主体性,成为无根的艺术。在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商业与艺术之间,当代艺术如何重建主体是当务之急。
  从东方传统到当下的西方文化,作为中华民族的艺术家们不应以意识形态自我设限,能够创造性地汲取西方艺术的精华,但不是全盘接受。
  从西方到东方,在艺术贵在创新的当下,什么才是中国艺术的“传家宝”?以书画作品为例,指出不是技巧,不是观念,也不是作品,而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魂。
  应该承认,盲目西化不行,而唯传统论也错误。笔者提出如何东西融合?破题之处在哪里?谁来起这破题的第一笔的大问题让大家思考.并以事例为证,充分阐明笔者之观点:艺术本来无国界的真正内涵。
  艺术与商业时代并不矛盾,但惟有超越物质拘束,让艺术回归艺术本身,才可谓创造。在艺术市场充满迷茫、混乱、浮夸,唯利主义取代艺术判断本身的当下,当代中国艺术和艺术家如何保持自我的品格,坦然走向明天。

兼容并蓄,海纳百川
  固本自封固然不可取,盲目的文化或曰艺术全球化也可能带来潜在危机,中国当代艺术当向何处去?
  中国的当代艺术历程正在经历主体探索、价值构建和理念重构并行的阶段,与当代中国一样,正处于三千年未有之变局的关键期。走得不好,可能深陷迷惘困顿之中难以自拔,走得好,也可能走出一条璀璨光彩的道路。中国艺术绝不可能走回头路,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在海纳百川中实现自我探索、重建与完善,在行进中解决当代艺术的结构性问题,确立当代艺术的价值。
  笔者认为:艺术不分东西,无论南北。因为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地域可以划分;能划分它的只有艺术本身。融合“东西”之道,首先,要超越“东西”之别之观点,否则,中国当代艺术没有前途。
  经过长时期的努力探索和艰苦反思,当代中国艺术如何找到自己的道路,找回中国艺术的主体与自信,逐渐从对传统的割裂、对立逐渐走向认同和沟通。并且创造性地提出了:中国当代艺术唯有重返中华文化艺术精神的源流,用自己的文化艺术价值标准,才能创造出真正的中国当代艺术。
  中国当代艺术的重建,实际上是一个系统工程,除了重视我们整个中华民族文化生态的建设,提升全民族的文化素质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我们政治思想文化领域要更加开明、开放。因为只有开放的社会才能创造充满生机的艺术,惟有活力能够迸发创造力。
  兼容并蓄,海纳百川,方为艺术大道。如何兼容并蓄,怎样海纳百川,又怎样从传统文化中发掘符合中国人当代审美意境的题材、手法与路向?这个问题,需要当代的中国艺术家们认真作答。(作者系广东省社会科学院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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