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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太观察 正文

西方的焦虑源于庸人自扰

  

  

  大夫曰:“贤圣治家非一宝,富国非一道...使治家养生必于农,则舜不甄陶而伊尹不为庖。   —《盐铁论?力耕第二》
  “人们之所以相互敌视,是因为害怕…之所以相互不能沟通,是因为彼此隔阂”。在全国政协十三届一次会议的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王国庆引用了马丁?路德金的这句话,回答了记者关于西方国家指责中国利用“强权”进行渗透的提问。

塑造假想敌
  当前的确有一道隔阂横贯于地球的东西方之间。当中国渴望在世界舞台上发出自己的声音,积极参与在国际组织的框架下的全球治理时,西方国家却认为中国以具有威胁性的崛起来挑战他们在世界秩序中的领导地位。
  于是,从美国到德国,再到澳大利亚,这些国家在近日来多次抨击中国和“一带一路”倡议,让“中国威胁论”持续发酵。在东西方的沟通上,西方国家并没有对中国表示欢迎,而是自我形成了隔阂,人为地制造焦虑。
  “自由世界秩序将走向终结?”普林斯顿大学伍德罗?威尔逊公共与国际事务学院教授约翰?伊肯伯里(G.John Ikenberry)的这个疑问体现了这种焦虑。
  伊肯伯里的文章提到,如今的自由世界秩序是脆弱、分化的。在自由主义秩序取得了冷战胜利的二十年后,他原以为它可以进一步的扩张,但如今却饱受着经济发展停滞、社会不平等加剧、金融危机等种种问题的困扰。更重要的是,它似乎还是造成这些问题的主要原因。
  他认为,美国是这套秩序的领导者,这从他的著作《自由主义利维坦》中可以看出。因此美国需要承担起领导体系内其他国家经贸发展的责任。但冷战之后的美国反而多次制造了全球经济的混乱。最近特朗普要主动挑起贸易战的强硬姿态更让伊肯伯里大跌眼镜。
  虽然伊肯伯里是国际关系自由主义理论的坚实支持者,但他也是西方对中国给自由秩序所带来的影响分析得较为理性的一位。
  他在这篇文章中就一针见血地指出,尽管中国对这套秩序的冲击是极具威胁的,但造成自由秩序衰落的主要原因还是在西方国家身上。可见,他没有像德国外交部长加布里尔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讲话那样,将“自由主义世界秩序”的衰落归咎于来自中国的冲击。他认为,自由秩序成型于冷战,是为了让西方的盟友确信该体系内的制度优越性而生的。但在冷战之后,这套含有对抗性的秩序却因为敌人的消失而无可适从。因此西方国家才要千方百计将中国塑造为自由秩序的假想敌,为这套过时的秩序提供继续存在的合理性。
  但伊肯伯里认为中国只是想成为这套秩序的主导者,并非另起炉灶,制造“另类”的体系。然而,他的观点也是前后矛盾的。在其它著作中,他也指出中国对自由秩序的改造中会寻求建立“中国模式”,而这种模式却是与自由秩序相抵触的。

富国非一道
  这种矛盾体现了伊氏的理论局限性,即他先入为主地将自由秩序认同为世界秩序的唯一模式。
  “圣贤治家非一宝,富国非一道”。
  的确,治国理政不会只存在一剂随处可用的灵丹妙药,全球治理亦然。自由、民主、开放、合作是当今社会人类普遍认同的价值,但它们并非西方独有,而是全人类都会共同尊重的核心价值。因此,虽然西方政府、学者、舆论几乎将这些理念等同为自由秩序,如伊肯伯里在他的理论中对自由秩序的大加赞赏也离不开这几个关键词。但并不意味着中国等非西方国家不会将尊重这些价值,只是由于文化的差异,不同的国家会有实现这些价值所不同的路径和具体措施而已。而世界秩序的角色,就是要充分整合这些不同的路径,创造出能充分照顾不同国家不同需求的包容、普惠、可持续的全球发展。
  但自由秩序没有欢迎中国这些新来者。冷战后,中国等众多非西方国家开始在世界舞台上崭露头角时,西方国家没有主动让这套秩序向着多极化、能适应更多国家的需求的方向转变,反而试图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非西方国家身上。由此更可看出西方国家主导世界秩序的理念根本无法适应多极化的二十一世纪。这也是王国庆所说的,他们的脚已经踏进这个世纪,思维却还停留在二十世纪。
  羊毛出在羊身上,问题也出在自己身上。将自由主义世界秩序衰落的原因完全归咎于中国不仅无益于西方国家对自己过去二十年的错误战略作出客观的反省,反而会让非西方国家看到他们的黔驴技穷,无法通过自我改革填补体系的漏洞,却将责任盲目地推卸给旁人。西方的焦虑,实际上就是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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