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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虚向实,须重视劳动密集型产业

作者:文|本报记者 路俊智   

  

  劳动密集产业是防止经济泡沫化的重要支撑,长远看,它更像一个“富矿”,将是诞生中国时尚、创意品牌的地方。

  十九大后,习近平总书记首次出京调研就关注实体经济发展。作为传统制造业大省,广东今年8月也发布了《降低制造业企业成本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即“实体经济十条”。
  但平心而论,本应作为实体经济重要支撑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近年在一些地方的定位却一直较为尴尬。面对市场竞争加剧、成本上升、企业自我发展能力不足等现实问题,不少政府部门选择“知难而退”,宁肯去跑一些未必适合本地的新项目。这种舍本逐末的做法应引起足够警惕。

劳动密集型行业升级潜力大
  劳动密集型行业是实体经济的基础,产业规模庞大。单服装针织一项,规模就达万亿元。可谓举足轻重。
  许多世界顶级服装、鞋包品牌企业实际上都来自劳动密集型企业。尽管这些大都是中国制造能够进入的产业,但却少有中国品牌的位置。
  这样的差距并非不可弥补。国外品牌之所以叫得响,无非是靠积累深厚,如果中国企业做足市场、产品功课,跟踪好国内、国际潮流趋势,找回“工匠精神”,是可以逐步跟上来的。
  目前中国占据全球1万亿欧元奢侈品市场的1/3。高端服装等消费品市场也类似,其背后的丰厚利润率甚至可达70%,高端女装行业平均毛利率就有65%。这些领域难道不值得我们去占领吗?
  事实上,在欧美一些发达国家,时装、轻工产业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例如法国不但有空客、雷诺,时装、珠宝等时尚产业也很发达。法国时尚及相关行业年销售额达1500亿欧元,高于航空航天业的1020亿欧元,汽车业的390亿欧元。法国成衣行业的出口额占法国出口总额的35%,成衣前三大出口市场就包括中国。

创新促进劳动密集产业升级
  2017年10月国家统计局、科学技术部和财政部联合发布的《2016年全国科技经费投入统计公报》,显示劳动密集型工业R&D投入合计1225.5亿元,较2015年增长15.55%,而整个规模以上工业企业R&D投入增速只有9.3%。这显示,我们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科研投入正大步增加。
  宁波小家电企业博菱电器2007年开始进军国际市场,每年投入10%的净利润进行研发。2008年金融危机时,公司销售额逆势上涨了50%左右。2011-2012年公司先后在广东顺德建立了研发基地和工业设计中心,总计投资2000万元。
  公司研发的一款水果榨汁机,不用切块,洗净的水果直接扔进去就能榨,还不留残渣,产品一推出,马上吸引了一家美国客户的200万美元订单。由于持续不断的创新,目前公司已成为宁波小家电出口龙头。
  服装领域,本土高端女装品牌地素时尚(上海)、朗姿股份(北京)和歌力思(深圳)等正在崛起。其发展正在走国际品牌的轻资产、品牌化模式。其中地素时尚、朗姿股份均挤入行业前10名。地素时尚2016年销售额18亿元,净利高达5亿元。这个成绩已超越高端男装品牌香港金利来集团。

政府引导集群发展拓市场
  中小劳动密集型企业是转型升级的“弱势群体”。除企业自身努力外,对其中有市场、有特色、有一定技术含量、有品牌的企业,政府部门应主动作为,通过规划引导、集群发展、设立转型基金等给予支持。
  虎门是东莞服装名镇,拥有服装服饰注册商标5万多个,以纯、CHCH等知名品牌享誉全国。2016年,虎门服装服饰业年工业总产值达约450亿元。改革开放40年来,东莞服装行业由自发成市到顺势建厂,再到政府因势利导,形成了如今规模庞大的产业集群。
  在政府部门引导下,当前虎门正着力做强以创意时尚公社为代表的产业共享服务平台、以虎门电商产业园为龙头的电子商务市场等几大板块,通过加强品牌培育、提升研发设计,加快推动服装服饰业从制造业向创意产业、时尚产业转变。不仅虎门,广东许多传统产业集中地区都在走转型之路。
  珠三角、长三角一些轻工基础好的地区,在后工业化时代,完全有机会迈向产业价值链的最高端,参与全球的创意、时尚品牌竞争,成为真正的创意之都、时尚之都。目前这个时间窗口正在开启。

专家观点——
章扬定 广东省社科院副院长
  自国家“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广东的跨国公司每年在海外新设的分支机构有上千家之多。那么,广东已经“走出去”的企业在国外发展如何?存在什么问题?如何帮他们解决?这些我们都需要跟踪研究。因此,作为知名国家级智库,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中心与有关机构联合进行的这次课题研究,就显得非常有意义。未来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可与北京大学进一步加强智库方面的合作与交流。

冯胜平 广东省省情调查研究中心主任
  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中心的这次调查,以帮助劳动密集型企业转型升级和“走出去”为导向,有很强的针对性。我们省情调查研究中心是专门从事省情调查和社情民意调查的机构,一直重视通过系统的市场调查,用数据说话,通过数据分析发现问题,为政府和企业决策提供咨询服务。北大今天发布的这个报告数据详实,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相结合,给大家耳目一新的感觉。

梁平汉 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教授
  这个课题的调研结果对我有很大触动,比如工资成本上升对企业来说造成了很大影响。另外,企业“走出去”对于“一带一路”国家战略有很大意义。对企业来说,肯定愿意去一个盈利更多、更安全的国家和地区,这就需要政府帮助解决一些困难和问题,而从国家角度来说,建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命运共同体,中国企业能“走出去”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不可或缺。二者是可以很好结合的。

李敬斯 广东省经信委运行监测处处长
  构建现代化的经济体制,政府和企业分别要做什么?政府要发挥好自己作为公共管理者的作用,在帮助企业转型方面,要力所能及为企业减负、降低成本。按省里计划,2017至2020年通过降低税收负担、社保成本、用电成本等可为企业直接降成本2600亿元。而对于企业来说,坚持创新驱动是至关重要的,要拥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这样不管到哪里,都会有自己的客户和市场。

王丽莹 广东省统计局综合处处长
  改革开放近40年,广东制造业的转型升级一直都没有停顿过,2008年金融危机后,转型升级任务更迫切了。企业转型升级一方面是转向先进制造业和高技术制造业,另一方面传统产业、劳动密集型行业要向中高端发展。企业“走出去”方面,政府也要积极支持,这一块工作今后还要加强。这个调查报告提供了很多外向型企业的一手信息,也带给我们很多思考。

陈再齐 广东省社科院宏观所所长、广东省社科院新结构经济学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轻工产业的出路在哪里?我觉得比较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进行升级,要做大做强自己的品牌,像法国、意大利等发达国家也还有服装、皮具等产业,而且是很重要的产业,他们是这些产业的世界级的品牌和创意设计中心。从“一带一路”来考虑,我们可以鼓励企业走出去,但是,我们更应探讨一下我们的产业集群该怎么提升、该怎么帮助他们进行自主创新、自主设计,打造自主品牌,这也是很重要的。       (王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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