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广告服务 |旧版入口 |
亚太经济网
产业资讯 正文

美“税改奇迹”未必能重现

作者:文|择 之   

  

  假若特朗普无法借着税改触动美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减税政策的利益只会因收入分化而集中于富人阶层,从而推高价格已虚高的股票和房地产市场,在资本市场短暂的繁荣之后,恐怕又是新一轮的危机。

  2016年国际政局最大的黑天鹅恐怕就是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在执政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为美国政府染上浓重的个人风格色彩,态度强硬,果断,直言敢说。然而,他推行的一系列改革措施雷声大,雨点小。上任仅5天,他就在1月25日强势推出移民政策,却遭到政府各层面的层层阻挠;从3月到10月,他起草的医改方案屡被国会撤回,至今遥遥无期;从弗林到安东尼·斯卡拉穆奇,再到斯蒂芬·班农,他的幕僚屡遭攻击,人事安排动荡,仍未能组成核心执政团队。外交方面,5月退出《巴黎协定》、10月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又在12月7日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这些举动都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虽然4月习近平主席的访美和11月特朗普访华使中美圆满完成最高领导人互访,但特朗普却在12月18日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将中国列为竞争对手。这些都能体现他“美国优先”的执政中心思想。
  接近年末,他终于成功为他竞选时就主张的一项重要整治措施的推行走出关键一步,那就是减税。这是特朗普一系列经济政策的核心,也是他声称让美国“再次伟大”的重要一步。

两套方案不尽相同
  当地时间12月2日,美国参议院以51:49的微弱差距通过了特朗普的税改方案,让他的税改政策离成功推行更进一步。早在11月17日,该法案就在众议院获得通过。随后就是协商和磨合的过程,经过细心观察就可发现,呈交两院的是在细节上有诸多区别的两份不同版本。
  美国智库组织城市-布鲁金斯税收政策中心(Urban-Brookings Tax Policy Center,以下简称TPC)针对两份不同版本的方案进行分析,并在12月8日发布报告“Winners and Losers after Paying for the Tax Cuts and Jobs Act”。该智库的核心观点是,税改法案对于美国中低层收入民众来说,面临的税收压力或许会更重,也就是说,从税改法案中受益的,只有美国的富人阶层。
  众议院版本的方案将现行税法中的七档个人所得税率将其简化为四档;而参议院版本则将七档改为10%、12%、22%、24%、32%、35%和38.6%。企业所得税方面,两个版本均将现行的35%税率下调至20%。个人个税减免额涨至1.2万美元,家庭减免额提高到2.4万美元。
  单论税改本身,两个版本的方案的减税效果整体上是显著的。根据TPC的研究,两个版本的方案都能让75%左右的美国家庭缴税压力减少,只有7%的家庭税收增加。然而,若考虑方案对不同阶层的影响,结果会大不一样。将美国民众按收入水平由高到低分成五个等级,收入最低等级的民众按照参议院方案能使税后收入提高0.3%,而收入最高一级的民众能够提高3.1%。
  为了弥补税改所导致的财政赤字,两套税改方案大幅度削减多项税收抵扣项。TPC指出,如果算上这些削减的抵扣项,新法案生效后,仅有28%的家庭实际税收能够减少,72%的家庭各项税收加起来与现行税法相比实际上是增加的。
  因此,经济学家Joseph Stiglitz和TPC研究员William Gale均认为,从税改中得益的,还是美国的高收入群体。Gale甚至指出,把各项税收抵扣项考虑在内,最高收入1%的家庭甚至能获得税改给美国全社会带来的60%的利益。
  但不管怎样,这次的税改还是自里根执政以来动作最大的一次改革。

30年前税改曾带来繁荣
  上世纪70年代,美国经济处于通货膨胀严重和失业率高企的滞涨阶段。1981年里根执政后,迅速推出一系列减税政策,将个人所得税的最高边际税率陆续下降至28%,公司所得税下调至34%。尽管这些减税措施加剧了当时美国的财政赤字,但自1983年开始,美国经济强势复苏,步入近20年的高速增长期。
  特朗普的税改自然希望收获这样的功效。法案下调公司所得税率就是为了降低企业负担,提升企业利润率,让企业家能有更多的资金空间进行投资和扩大生产,同时也能吸引更多国际资本流入美国;对个人所得税的降低有助于刺激消费。对于美国这样的消费型社会来说,消费能力受到刺激就能鼓励私有部门的投资,刺激就业,从而刺激GDP增速。
  由于上一次税改给美国带来了繁荣,此次特朗普税改也让一部分人认为美国将再次步入经济繁荣期。正如特朗普将税改形容为经济增长的火箭燃料,这些观点也认为这是推动美国“再次伟大”的燃料。
  里根的减税政策印证了经济学中的“拉弗曲线”理论,即税率与实际税收之间呈倒U型曲线关系,当税率达到0-100%之间一定的值时,政府实际获得的税收能达到峰值,此时若再提高税率,会使税收不升反降。
  但“拉弗曲线”中的税收峰值并没有清晰的界定。来自美国劳工统计局的Alejandro Badel和乔治城大学教授Mark Huggett今年发布在期刊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上的一篇文章认为税收的峰值出现在最高边际税率为57%左右。但这只是一家之言,不同经济学家运用不同模型能得出不同的结论。但就算以Badel和Huggett的研究为准,目前特朗普的减税措施也与57%的最高边际税率背道而驰。更何况,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和社会条件下,“拉弗曲线”的峰值位置也不尽相同。
  因此,特朗普税改能否再次印证“拉弗曲线”理论不得而知。假使“拉弗曲线”不能得到印证,或者特朗普税率与“拉弗曲线”真实峰值的差距更远,都无法使美国的税收实现增长。其后果就是,美国的财政赤字会越发加剧。更有甚者,以目前美国工业仅占国民经济的15%左右的经济结构,企业缴税压力减少或许不会使企业家投入再生产,反而会使资金投入股、债等金融市场,在目前高估的美国股市高位接盘,反而进一步制造泡沫。
  因此,“上一次大规模税改能推动经济繁荣,这一次也可以”,这种忽略不同时期不同客观事实而进行简单的历史纵向比较只会导致不客观的比较结果。

无法改变美国结构性经济问题
  当前美国面临着财政保守主义、贫富收入差距大、长期对外贸易逆差等结构性问题。英国《金融时报》在12月5日发表的《特朗普税改的政治涵义》一文中认为,税收政策是经济的润滑剂,但不会改变经济本身的运行规律和逻辑。也就是说,减税能在短期内带来经济增长,但效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减弱,如果不能有效地控制赤字,还可能在长期对经济造成消极影响。
  美国作为一个拥有货币完全自主权的国家,政府部门的财政赤字能刺激消费需求、拉动就业,并能转化为私人部门的金融资产,这是巴德学院利维经济研究所教授L. Randall Wray的现代货币理论。因为美元的主权完全自主,美国政府不需要为财政赤字导致外汇储备萎缩和主权违约所担忧。因此美国政府能够采取更激进的财政政策将赤字转化为私人部门的金融资产,有助于改善因长期贸易逆差导致的私人部门负债。然而,因上世纪90年代而起的巨额赤字是美国政府的财政政策趋向保守。
  所以,特朗普虽提出大规模减税政策,却在科技领域大幅削减政府支出,包括国家科学基金会、能源部等科研部门均遭“毒手”。这就是特朗普在减税后试图避免赤字进一步加剧的措施,可见他也未能跳出美国政府的财政保守主义思想。而削减政府科研支出在现今这个创新决定上限的环境中,是对长期经济发展的饮鸩止渴。

 


 

关于亚太经济网|亚太经济时报简介|招聘信息|联系我们

主办:广东省社会科学院 出版:亚太经济时报社 网站备案号:粤ICP备13040650号
国内统一刊号:CN44-0065 国外:D4221 邮政代号:45-65 地址:广州市天河北路369号
邮政编码:510610 电子邮箱:ytbaowebmaster@21cn.com 电话:(020) 38862703 传真:(020)38802233
广告发行热线:(020)38803666 服务监督热线:(020)87658369 订报热线:11185 (020)38803666
Copyright 2006 All rights reserved.亚太经济时报社版权所有 Powered 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