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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情趣是良公——关良戏剧人物画赏析

作者:文|杨 于   

  

  我第一次“捧读”关良画作,出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好玩,太有情趣了!中国人物画还能这么画?前无古人啊!
  二十多年过去了,但第一次见到关良戏剧人物画的强烈感觉,我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在水荫路广州画院,我和油画家陈舫枝、篆刻书画家吴瑾,围观了中国著名漫画家廖冰兄先生(1915-2006)的这件藏品(见图)。这是我第一次“捧读”关良画作,当时出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好玩,太有情趣了!中国人物画还能这么画?前无古人啊!
  这副画作是关良十几年前题赠廖老的,这年廖老又为画作题写“妙趣天成”作诗塘,可见廖老甚爱此画。但见笔者爱不释手,廖老慷慨割爱。此事足见廖老为人热情大度。这幅关良戏剧人物画,笔者一直珍藏至今。
  那时我初接触字画。随着时光逝去,笔者才逐渐体味出关良戏剧人物画稚拙天真的高妙情趣,以及其在中国美术史上的重要地位。

番禺良公
  关良(1900-1986),笔名良公。关良生于广东番禺,故作品上使用的印章和署名多为“番禺关良”。
  关良1917年赴日本学习油画,1923年回国。上世纪30~40年代,关良辗转于广州、上海、重庆等地的艺术院校任教。新中国成立后,则长期在华东工作居住,曾任浙江美术学院教授、上海中国画院画师。因此,与岭南派画家相比,故乡民众对关良了解较少。

高妙情趣
  关良是中国戏剧人物画的开山鼻祖,是近现代史上最具独创精神的画家之一。他将西方现代派的绘画理念引入中国传统的水墨画之中,使得其画作成为了一朵奇葩,。
  关良画作用笔极简,惜墨如金,却深得中国画天真淡然之要。更为重要的是,其稚拙天真的情趣,让人观之一眼就被征服。正是这种高妙情趣,让孤傲的齐白石将关良视为“同道”。
  关良好友李可染曾将关良所作戏曲人物册页,请予白石老人观看。老人见之兴奋,欲见作者。可染解释说,关良住在上海,不便即来。于是白石老人题字册页“关良墨趣”。其后,白石赠关良画作款题“关良老弟同道、九十三岁白石璜请讲。”李可染说:“老师很少写这样的下款。”(见吴洪亮《关良与齐白石互赠画作缘起京戏》)

前无古人
  有人评价,从文化和写意精神意义上讲,近现代画家有三座大山,“一座是齐白石的花鸟,一座是黄宾虹的山水,一座是关良的人物”。
  论说齐白石可以轻易地从吴昌硕追溯到八大,脉络非常清晰。继承了什么,发展了什么,一目了然。唯有关良的水墨画,是一种前无古人的创造。
  对于关良在中国美术史上的地位,论述最为一矢中的当属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王见:“把关良的画直接放进中国美术史,看看有谁面目鲜明,自成一格?首先,有宋代梁楷的泼墨仙人直接跳出,接着是明代陈洪绶的人物翩然而至。此外就是中国古典戏剧人物生动活泼地向我们走来——现代关良。有人不禁要问,徐悲鸿、蒋兆和、李斛、王子武等到哪里去了?答曰:关良走东洋,学西洋,最后弃洋从中,与以西洋美术的审美法则创新水墨人物画的路数风马牛不相及!”

谁的尴尬
  正由于是前无古人、开宗立派的人物,关良被人误解。
  当年国画大师李苦禅带学生观看关良画展时,学生们纷纷表示为什么关良不能把人物画得规矩些。
  李苦禅无奈解释,“良公的画法叫得意忘形”,即求传神不求形似之意。
  从这些受过高等美术教育的年轻人的评价中不难理解关良的尴尬——也许是造型的稚拙,缺少华美好看的外象,关良的作品并不容易为大众所接纳。
  2016年末,在广州崇正秋拍中,关良《京剧人物手卷》以184万元成交。这似乎显示,关良正迅速被藏家接受。
  黄宾虹山水曾被世人视为“黑乎乎”。直到他死后几十年,黄宾虹山水画的价值才为学界和藏界公认。或许,关良是下一个黄宾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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