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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泗水的“龙”民

  

  

  泗水,位于印度尼西亚爪哇岛东北沿海的泗水海峡西南侧,是印尼的第二大海港,现为东爪哇的首府、交通要冲,是印尼主要的贸易和商业城市,一个现代化的工业城市,一个多民族的城市,包括:马来人、华人、印度、阿拉伯和欧洲人。泗水也是印尼第一任总统苏加诺诞生和成长的地方。

  印度尼西亚共和国通称印度尼西亚,简称印尼,首都为雅加达。由约17508个岛屿组成,是全世界最大的群岛国家,别称“千岛之国”,也是多火山多地震的国家。印尼超过2.48亿人口中,华人只占有大4%(2013年数据)。
  据《青年参考》报道,自1966年起,苏哈托政府调整了政策,认为只有同化华人才能解决华人问题,因而用行政命令的手段强迫华人同化于当地社会。这些政策包括:禁止使用华语;禁止出版、进口华文报刊、书籍、录音录像制品;取缔华校、华侨社团等。直到1998年后,华文教育才得以解禁,重新获得生机。
  在此前政策的影响下,印尼华人的中文学习出现断层,40岁以下、能掌握中文的印尼华人少之又少,四五十岁的华人群体即使能讲简单的中文,也不能读写汉字。但许多印尼华人仍有“中国情结”,他们正在重新接近中国文化。随着中国“一带一路”的倡议与印尼“海洋强国”战略的对接,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和中国投资进入印尼。印尼本地智库提醒,中国企业的作为将影响印尼民众对中国的看法,影响不同族裔对印尼华人的看法。

文|栖风贝叶

  在印度尼西亚的泗水旅游时,欣赏过那些艺术品和罕见的宝石后,九十四岁的李爸爸招招手,示意我们跟随他,老人家颤颤巍巍地引路,带我们穿过一扇小门,来到另外一座院落,显然这是庄妈妈的起居处,不小的空间里摆放着各样的物品,似乎在述说李家那些久远的故事,走进李爸爸偌大的书房,赫然发现两个红色的条幅,其中一个竟然是:“一带一路文化使者!”这是从中国大陆寄来的,李爸爸非常珍惜这些红色的荣誉,挂在书房,非常自豪,孜孜不倦在横幅下耕笔,直至九十四岁,依然为华文报纸每周撰稿,并且出版了多本中文著作,记录了那些久远的历史。
在泗水遇到好几位八十多岁的华人,他们有许多的共同点,那就是热爱生活,活力四射的活着,独立坚强,乐观从容,宽容助人。

巨龙护持的泗水观音庙
  对很多中国旅行者而言,提及泗水,众人想到的是Bromo火山,是印尼第二大港口。的确,泗水是通往印尼著名的火山之一雄伟的Bromo火山的门户,无数仰慕者前往泗水,克服艰险,为了一睹真容。但我屡次到访泗水,必去的却是一座位于海边的泗水庙——一座属于华人独有的观音庙。
  泗水庙,现称泗水观音佛祖庙,在泗水海边规模庞大,已经成了休闲公园。清朝同治八年,印尼泗水华侨郑拱照回乡捐钱重修“龙溪县古县城鹳林泗洲佛祖寺”,石柱上刻“佛称文,黎庶共仰文明。
  是偶然的机会,一位八十多岁的华人大姐推荐我去看的。寺庙不需门票,进去主殿后,有很多汉字的经文,初看以为是与国内其他寺庙相差不大,并没有特别之处,但一进入后院眼前忽然开阔起来,大海豁然出现在眼前。更加震撼的是大海之沿,竟然设计了两条巨龙,顶着观音菩萨的塑像,镇守着附近方圆。人霎时觉得周围非常地安静,没有一丝喧哗,蓝天之间,身着唐装的观音菩萨眼望远方,在碧海蓝天之间,神态安详,亲切地俯视一切。当我缓缓向前走近巨龙脚下,到达两条龙脚下时,感觉到巨大的气场,让人不能穿过龙爪,心在那刻受到强烈的震动,是谁将神灵安放于此?时光穿梭,异域它乡,海潮每天起落,风声萧萧,为何安住于此?
  带着被打动的心和深深的疑问,我不由重新拉近已收起的镜头,随着那些街道斑驳的中国文字、塑像、院落,街边摆卖的中国豆腐、广东客家腌面,愈来愈走近泗水的华人,翻开那些曾经远去的岁月,对老一代的华人无怨无悔,默然坚守,肃然起敬。
  那些历史的痕迹静静地待在哪里,映入到访者的眼,震动旅者的心,翻看一幕幕早已过去的旧幕,依旧能够感受到爱国华人流淌的热血,从未冷却过。

先有孔庙后有“泗水”
  泗水居住着近百万华裔,华人建有郑和清真寺,是世界上第一个以郑和命名的清真寺。六百年前,郑和下西洋时,曾到过中爪哇的三宝垄和东爪哇的泗水市。当地华人为缅怀他,特建此寺,地点位于泗水戛丁街二号,是一幢五层楼宇,旁边是一座色彩鲜艳的八卦亭,雄伟壮丽,风格独特,曾荣获印尼全国纪录博物馆授予的“创新成就奖”。令人惊奇的是,离唐人街不远,竟有一座孔庙(当地叫文庙),初建于清朝光绪32年,据说是康有为提议而建。当地华人说,先有孔庙,后有“泗水”城名(注:中国山东省也有一地叫做泗水。孔子去世后,葬于鲁城北面的泗水边上)。
  泗水有一家享有百年历史的烟厂博物馆,创建者是福建籍人,历经数代后,现已卖给美国人经营,不过转手时的条例之一是卷烟工作六成交给机械,四成仍需工人,目的是为解决就业。在这里,可欣赏到在他处基本绝迹的手工卷烟工艺。
  身处异域,独自奋斗,爱国之心,从未泯灭。一份多年前的珍贵史料,则记载了当年印尼泗水华侨中医支援祖国抗战的历史,而国内媒体似乎鲜有提及。战火纷飞的久远年代,他们组织侨团,开展赠药、义卖等活动,募集捐款、药品等大批物资,支援祖国抗日。荷属东印度(今印尼)泗水中医公会是其中杰出的代表,“九一八”事变后,泗水华人医生联合当地中医界发出“泗水国医界成立中医公会的倡议书”,公会成立后,他们设立各地分会,开设“赠诊会”赠药帖等。
  “七七”事变后,泗水中医公会闻讯后,迅速加入祖国抗日斗争的行列,通过积极劝募,泗水怡安居药行、和德堂药行、永太和药行、万山药行、余仁山药房、余金池药房、三德西药公司、济民西药房、杏和堂、中华药局等华侨药商,不仅大量捐款,还捐赠大批救伤应用药品。

旅居海外未敢忘国
  合起那些战火岁月的史料,走进的那旧城商业中心附近的一座旧宅,宅子在唐人街附近,马路非常窄,只能通行一辆半车,很安静,周围都是住宅,从密实的铁门外面,并不能看到宅子里面的景象,拉开宽宽的铁门,进入院落,不大的院子里悄然停着一辆奔驰汽车,院子里的物件基本完全是中式的,前厅的家具摆设也是中式,墙上的照片和木质的家具,散发出古老的气息。
  这是庄妈妈的家,这是一座由两座独立的屋子,连接在一起的家,住着庄妈妈及她的先生李金昌,还有她大儿子一家,庄妈妈的大儿子是印尼非常知名的一位宝石鉴定专家,不起眼的院落和简朴的工作室,经常被来自印尼各地的宝石商人拜访。九十四岁的李金昌,我们叫他李爸爸,九十多高龄依然思维清晰,记忆那样好,坚持写作,而八十六岁的庄妈妈一直支持他,夫唱妇随,持家有方,生活自律健康,每天晨起练功,看到他们的生活,相比他们的年龄,自己可能一半未至,至此不敢言老了,佩服的是经历如此多艰难困苦,他们依旧能够活得那么好,而那些苦难的岁月,似乎并没有给他们留下更多的痕迹,却增长了人生的智慧,让他们笑对人生,从容前行。
  在泗水唐人街有着很多类似的华人,他们早年远离家乡,来到异域艰苦创业的精神。由于六七十年代中文被封杀,三十多年的中文断层,令华裔学习中文环境很艰难,很多六十岁以下的中年、青年华裔不懂中文,但他们仍然千方百计传承中华文化和儒家思想,这令人感慨不已。李爸爸对“一带一路文化使者”珍惜不已,当成了一条与国家联系的纽带。这些旅居海外龙的传人们,从未忘记国家!未忘传承龙的文化,他们一直默默地耕种,践行祖先留下的传统,可能他们已经是旧时了,但却是恒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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